什么人适合什么哲学想必是有天生的联系,如果有霍格沃兹的学院帽来分一个哲学流派给我的话,我想应该就是存在主义无疑了。
萨特的《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》,读了之后有点不太顺,把存在主义当成人道主义有点,怎么说呢,媚俗。米兰昆德拉式的媚俗。反而在读《存在主义咖啡馆》的时候看到一段引用萨特,说“我们害怕自由,但又无法逃避它,因为我们就是它”,叹为观止。说的太好了!就从这种矛盾的思想来看,我还没有理解萨特。
我想在AI、意识和哲学的交叉上,有很多未解之谜,尤其关于自由。自由是存在主义里令人着迷的主题。有没有可能创造这样的一种观念,或者说是一个看待问题的角度,让我们卡皮巴拉们也能被哲学照顾到?
当机器做了人能做的一切,人剩下什么可以被称定义为人的东西呢?或者排除了机器能做的一切,剩下的才是人的本质?存在主义给了一个我想要的答案,就是自由。我想把自由解释为可能性,就是人是人的一切可能性的总和。自由、灵魂和万物的灵性在可能性上,是同义的。
我相信万物有灵。在它们的世界里,它们赋予自己意义。在它们的万物欣欢之中,各有所得。彼此各不相同也不完全相通,但交流是可能的。倘若我们,自豪的卡比巴拉们,有一天灭绝了。一些人会难过,因为他们赋予了跟我们的联系以意义。然而那些更多的无人知晓的物种消失了,没有人觉得无意义或有意义,只有那个物种自己知道。
可能性当然是很复杂,我还不知道哪个哲学家深入去分析它。但我想分成两类就够,有限和无限。简单地说,一个机械不论多复杂,未来的可能性是有限的,我们不认为它有生命。反过来,婴儿做不了什么有用的事情,但总是和未来无限的可能性联系在一起的,因而几乎就是生命最好的代言。
我想进一步地考虑,是这样一件事:也许一切生命的根本就在于无限的可能性。它可以问问题,可以为自己赋予意义,但这还不够,还要有无限的可能性。人们会觉得,损失一个士兵比损失一个将军要好一些。但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种异化,当战争中一个士兵阵亡的时候,人们损失的,不止是一个士兵,而是和他关联的无限的可能性。他首先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人。那些把人异化贬低成工具,并且消灭人从而认为损失有限的人,是没有看到人本来的无限的可能。当然,人有时会主动把自己异化为工具,给自己贴上”我是…“的标签,实在是否定了自我的可能性,也是一种自我伤害。
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损失,都意味着无限的损失。有限的价值是可比的,军衔、财富、成就都可以比较,但是两个无限就不可比了。所以,任何人都有着无限的价值。那些扩展了人的可能性的,本身就是敬畏生命。
大胆一点,反过来,当一个东西的未来不确定,且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时候,它就有了生命。以此看,卡皮巴拉当然是有生命的,因为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改变有着无限可能的人类,从而也改变自己,我们也可以进化。今天我们当然没有人类聪明,但是谁知道一千万年后会不会进化得远超今天的人类呢?我们也是有着无限的可能性的。
当生命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的时候,它就在那一状态,就在那一阶。动物有动物的阶,如果高了一些,就高了一些而已。如果成了佛,也就是佛的阶,就是一种状态。不问,不去观察,这一阶对它就不存在。所以”知所有“和”到彼岸“都是悲哀的事情,因为失去了可能性,因而也就失去了生命。幸运的是,实际上也不可能发生。
人当然是离不开环境的,环境塑造人的可能性。晚上我在路上看着小区很美,有花,有草有水,上面就是星空。觉得自己和自然和宇宙的联系更加紧密的,我猜宇宙并不在乎。但是啊但是,卡皮巴拉们何德何能,值得宇宙这样细致地去准备这样大的舞台呢?毕竟,有个地球就基本够了,有个银河系,就永不知道能否和我们有什么关系,何况还有无数个星系。如果宇宙是游戏或者表演的舞台,那也实在是太奢侈太奢侈了打个不恰当的比喻,就像是地球上所有的算力,来做了一个无比细致的游戏,只是为了打 Super Mario。还是说,人有着无限的可能,以及所有生命有着这样无限的可能,以至于最终值得这个宇宙。如是,那生命一开始就是无限高贵的。
开阔起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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